文学作品 | 尹星星:姥姥的宝贝坛子
摘要: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春满人间,香气四溢。你若问我什么花最香?我会坚定地告诉你,韭菜花最香。一片片白色的小花瓣,略带一点点辛辣的花香,萦…… |
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春满人间,香气四溢。你若问我什么花最香?我会坚定地告诉你,韭菜花最香。一片片白色的小花瓣,略带一点点辛辣的花香,萦绕了我的整个童年。
姥姥家孩子多,只有姥爷一个人上班,而且是农转非户口,家里连一分地都没有,生活过得十分清苦。一年四季不见肉腥,只有过年才能尝尝肉味。姥姥却能把这样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她十分勤劳,把房前屋后能种菜的地方都开了出来,并且照顾得很好,春夏秋冬基本不用买菜。
夏秋季节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姥姥的咸菜坛子就该粉墨登场了。太阳初升时,用刷子大力刷干净,放在院中央晒上一整天,让太阳这个细菌终结者,为它彻底杀菌消毒。
接着,姥姥会带上我这个小尾巴,去菜场货比三家,转上几圈。挑出又大又新鲜的红白萝卜、干净翠绿没有粗筋的白菜、干燥饱满的黄豆、圆润粉紫的花生、再加上自家种的黄瓜、茄子、生姜、辣椒和蒜。
挑选时,主要靠看、摸。韭花则要求更高些,一定要抓一把放到鼻尖,闻一闻,唯辛辣之味扑鼻者,乃是上佳之选。如果当年的经济比较宽裕,再买上两把蒜薹。自此,材料准备工作基本完成。
然后,就是洗洗洗、切切切、晒晒晒。拿一个大盆子,把新鲜饱满的蔬菜们放入其中。先泡上一会儿,再用手或者软毛刷洗净。为了不浪费,蔬菜上的黑点或者破皮的地方,姥姥都会亲自处理,生怕别人浪费了粮食。指甲能抠掉的用指甲,能用筷子刮掉的用筷子,如果都去不掉,才狠心地用小刀尖轻轻地剜出来。
我想,如果姥姥是个护士的话,打针肯定一点也不疼,药水一滴都不舍得浪费。小孩子手上没有轻重,所以,我只有资格在大盆子里捡菜,放在菜板上。即使这样,我也能自得其乐。在清凉的盆子里玩水,还可以趁姥姥不注意啃口萝卜吃截黄瓜,全是冰镇的,脆生生,很好吃。
如果捡菜是小技,只考验眼明手快。那么,切菜就是真刀真枪检验刀功。只见她手拿大刀,身坐高凳,只听得“当当当”,一场五彩缤纷、节奏轻快的视觉盛宴就此开始。
首先,登场的是水红透亮的红萝卜,只见慢刀三下,一个萝卜解了体;再快刀几下,齐刷刷地变成了萝卜条。紧接着两个,三个,四个……送萝卜的我已然手忙脚乱,而姥姥还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时不时还能擦擦汗水,整整头发。
其次,兄弟白萝卜也现身了。由于它个大体肥,用的刀数自然多了起来。只听“当当当当”十数下后,大个子也变成了小豆丁。我也抓紧时间从水里捞萝卜,也没有了吃东西的雅兴,只余一声声“当当当”的命令。
将萝卜们处理完毕。短暂的休息过后,姥姥搬出来大面板,选一个艳阳高照的地方,一把一把地把萝卜平铺在上面。让它们充分地接受阳光的洗礼,挥发出自己最后的水汽,慢慢从一个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变成一个个皱巴巴的老人家。
它们的好友白菜、黄瓜、洋姜处理也是如此。茄子处理起来则更为简单,直接腹切四刀,小茄子三刀即可,十分简单。唯有高贵的蒜薹处理起来一定要谨慎小心,不管是切头还是去尾,都一定要慎之又慎,千万不能浪费。
整齐的一把蒜薹要切成小段。因为十分珍惜,所以切菜声也由原来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变成了温婉贤淑、柔静悠长的“咔咔咔”,这场视听盛宴也渐渐接近尾声。一片片、一块块、一段段、一朵朵新鲜蔬菜被整齐划一铺在面板之上,几小时翻一翻,只待阳光的抚慰。
到了这里,腌制的最佳时机到来了。摸盐、熬料,加入葱姜蒜等,我的最爱韭花菜处理尤为简单,只需洗净晾干,摆放到坛子中,置于阴凉处。
终于闲下来了,做做冬衣棉鞋,拉拉家长里短。静待时间的恩赐,坐等严冬到来。
冬日里,喝一口热粥,吃一块自家精制的咸菜,时不时再夹个腌豆,再加上姥姥自制的爱心馍馍,真是无比的享受。我尤爱腌韭菜花,配上一颗花生,辛辣之中搭配着豆类的咸香,格外清爽开胃!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姥姥,会种地,会做被子,会做鞋,会编帘子……她总是做的很多,说的却很少。
作者简介:
尹星星,河南省安阳市光华中学语文教师。热爱语文,热爱学生,钻心教学,愿双手浇灌一个个未来的花朵。喜欢看小说,看电影,喜欢从不同的故事感受美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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