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英专栏 | 幸福花
摘要:周末。出东门,过马路,就是一个广场。我和儿子轻快地涉过一条轻浅小径,一路上儿子的笑声散落如花。 小径,淹没在一片花海中,若隐若现。小径是人来人往踩踏出来的,尽头是一…… |
周末。出东门,过马路,就是一个广场。我和儿子轻快地涉过一条轻浅小径,一路上儿子的笑声散落如花。
小径,淹没在一片花海中,若隐若现。小径是人来人往踩踏出来的,尽头是一条弦月般的青石小路。两旁种满了柿子树,远处有水杉,树上总有不知疲倦的鸟雀啾啾鸣叫。鸟雀在树上唱累了就一个俯冲停泊在地面的花海中。
一片一片,大抹的绿色涂满树林下的土地。高高低低,密密匝匝,容不得细细的风穿过似的。叶子是U字形的,三瓣叶片中间有些淡黄色的纹路。一陈风来,大片的绿如吹皱的一池春水。
俯身,想化作它们中的一棵或叶上的一片,只见一根根嫩茎如缕缕丝线,那种纤细总让我心生怜惜。
周末的闲假时光,漫步在小径,我总会情不自禁地凝视着这一片葱绿,仿佛那每一片绿色中都摇曳着往事的光影。
或许是在庭院的一角,用一只破旧的瓦盆或瓷盆作花盆,有时甚至是一只废弃的粗瓷大碗,种子撒满花盆,洒水,静候。几天后,花盆里有些土粒被擎起,下面露出穿着褐色外衣的嫩芽。因为播种时倾尽了所有种子,所以短短几天过去,满盆的细茎如雨丝般自下而上生长着。
嫩嫩的芽从包裹的种子里苏醒,摆脱刚出土时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在阳光雨露的爱抚下恣意地生长着。
细细的茎越长越高,叶片由最初的绿唇未启到不惧风雨自信地张开,由两片到三片至更多。那细嫩的花茎承载着一棵花的生命重量,它那么柔嫩,甚至经不起一个玩童的两个手指的触碰。尽管柔弱,它依然忘我地努力生长着,它不管明天能不能开出炫目的花,就这样不畏世俗,不畏周遭的各种目光,尽情地生长着。
如果说勃勃生机是一种繁盛的美,那么生命将逝也是一种枯瘦坚韧的美。不用说那深秋凋零的树木,你只看那深秋的枯荷,此时,岸上的草木已枯黄。游人已远去,消散了往日的喧哗。只有那三三两两的枯荷静静地伫立在白色无声的水面,荷已没了“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盛景,“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的风姿也已不再。
水,依旧,只是多了份凉意。荷,孤独地守着那一方水域,守着那寂寞的、阔大的、辽远的时空。叶子干枯了,被晚来的风吹折,在那根根铁丝样的细茎上倒挂着,似停泊的船帆。茎,深褐色,纤细而瘦挺,彼此疏离着,却又倔强地矗立着。影,交织着,静默着,似与茎在紧密依偎。
留得枯荷听雨声,荷以瘦挺的姿态,迎接素秋的风,穷冬的雪,怎不让人感叹生命的坚韧?
思绪越千年,在那江船火独明的江边,一位老者带着半生烟尘、数年漂泊来到这里。他形容枯槁,一袭长衫也已残破不堪。在这浩渺的江边,他不禁临江抒怀,感快万千: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细细的草,微微的风看似和煦美好,实则蕴含了诗人暮年的凄怆悲苦。这年的正月他辞去职务,四月,他的好友辞世。乱世的漂泊让他感到生命的渺小、孤独与无助。那微风吹拂下的细草多像此刻的自己!连年的动乱,使这位老者深味人间的困苦与悲凉!帕斯卡说,人是会思考的芦苇。这大概就是老者生命的写照吧。
林荫下那片花海细细的根茎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总觉得那花那叶好像别有深意一样。
沿着小经向前走,这是广场的主干道,每天都会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在这里晨练:甩鞭、舞扇、打球……热火朝天。还有腿脚不太方便的,也总有家人搀扶着,从不惑到古稀,每一个都在与病痛抗衡。每一个都在与病痛的对抗中感受家庭的温情。
若是晚上,广场舞便成了主角,男女老少都可以跟随音乐尽情摇摆,哪怕步子凌乱,哪怕手势笨拙。最难忘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衣着,不那么光鲜,甚至有几分邋遢。当音乐响起,他立刻精神焕发,那不够光鲜的、胖大的衣服似乎因他的舞动而有了灵魂。他站在队尾,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忘我地恣意地绽放自我。虽然我不觉得他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但他的生活态度让我敬畏。
回去的路上,我走到那片花海前,想确认下这种花的名字,查询结果和我的猜想一致:三叶草。我所不知道的是它的花语——幸福,多么好的寓意!原来,我每天经过的花海是数不尽的幸福啊!
作者简介:
孙海英,河南省周口恒大中学语文教师。周口市作协成员,有诗歌、小说、散文见诸报端,惟愿以阅读为马,找寻精神世界的桃花源。有作品入选《师者行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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