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 | 胡 越:逆流东行

摘要:逆流东行 2021年7月20日晚,郑州暴雨引发严重城市内涝,常庄水库出现严峻的管涌险情,泄洪已是势在必行。 面对防汛重任,当日晚,长葛市大周镇严阵以待,“提前转移群众,12点前……

逆流东行

  2021年7月20日晚,郑州暴雨引发严重城市内涝,常庄水库出现严峻的管涌险情,泄洪已是势在必行。

  面对防汛重任,当日晚,长葛市大周镇严阵以待,“提前转移群众,12点前不许睡觉”。

  窗外依然暴雨如注,网上最新的灾情讯息接踵而至。先后跟郑州的哥哥妹妹取得联系,确认平安后,内心的紧张稍稍平复。

  一夜辗转,雨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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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日,从清晨直至中午,我持续追踪着网上的各种灾情信息,随时转发扩散有价值的内容。疯狂肆虐的洪水猛兽、深陷浑浊急流中的单薄身影和破碎家园、灾难中奋不顾身相互救助的人们、成建制在洪水中逆行的人民军队、无数支来自四面八方奔赴在救灾路途中的救援队伍、一个个在灾难面前给我们温暖和力量的面庞……这一切的一切不停冲击着我,那股强烈的情感喷涌而出,泪眼潸然,一个人偷偷地躲在屋角抽泣。

  刷到志愿者招募信息那一刻,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电话报名、填写信息、进群待命。雨依然未停。

  收到集结号召,收拾好装备,辞别家人,赶赴集结地点。任务是紧急处理一处小区内即将倒伏的5棵大树,以免压垮墙体造成二次损害。同行的还有8位大学生,5位社区群众。2个小时的努力下,险情顺利解决。

  去往小区的路上,听组织者社区团委书记介绍,昨夜凌晨郑州贾鲁河两次泄洪,洪水已经吞没大周镇多个自然村,部队已经进驻,所幸村民已提前转移,没有人员伤亡。

  回家路上,雨已稍停,心里却不平静。

  继续追踪灾情资讯。郑州的情况正逐步好转,可家乡的险情却雪片般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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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赴大周镇救援的医生护士,被洪水围困在路上,车辆已抛锚,急需救援;某处河堤决口,需紧急转移群众,增派人手封堵缺口;转移至市体育馆的群众急需食品、饮用水、被褥,需要志愿者登记信息,做好情绪安抚;某防汛点官兵已奋战十几个小时,急需食品补充体力……

  心一下子又悬起来。

  一夜无雨,灾情却愈严重。

  受灾乡镇由大周逐渐蔓延到老城、董村、古桥、南席,几乎大半个县都泡在洪水里了,而且险情越来越多,似乎要超出可控范围。

  双脚磨破的我只能在家里干着急,力所能及的把有用信息转发到家长群里。

  23日清晨,家长群里的一则消息让我为之一振。我们班的班长王嘉浩和13班的李昊随志愿者队伍一起赶赴一线支援了。我赶紧拿起手机拨通王嘉浩的电话嘱咐:一定注意安全!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去救援别人!千万不能大意,一线安全隐患多!电话那头,王同学一边答应着,一边说“老师,这边信号不好,放心吧”便挂断了电话。我紧跟着给他发信息:回来给你们接风!他们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啊。

  从22号开始,社会各界开始把各种救援物资源源不断地输往东部几个受灾乡镇。爱心与灾情同步,哪里有困难,爱心之路就铺向哪里。洪水肆虐的伤痛,很快就被爱心的援助减轻。

  晚上6点钟,两个孩子才刚刚从前线回来休整。我们坐到饭桌前已是7点钟。

  听两个孩子“炫耀他们获得的财富”。

  原来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去体育馆做义工了,一直到晚上10点。分发晚饭,分发被褥,帮助受伤群众上厕所。因为第二天要去一线送早饭,没有留在体育馆过夜。

  第二天早上6点钟,他们已经在体育馆集合出发,带着300份早餐前往古桥镇。前一晚不知奋战到何时的解放军战士此时正整整齐齐的躺在地上休息。有的就在石子大堤上铺一个编织袋,睡在上面;有的就睡在露天厂院里,整整齐齐。地上还湿漉漉的,或许这里昨晚还有风雨肆虐。听到动静,一个战士迅速坐起,后来知道他是班长。战士们已经精疲力竭,需要多休息一下,早饭先不吃了。

  放下早饭,王嘉浩一行志愿者并没有离开,而是走上堤坝继续加高加固。撑袋子,装石灰,封口,转运。简单的动作,繁重的劳作,一干就到10点多。等战士们再次集结,他们才从堤上退了下来。但他们依然没有返回,而是继续东行,前往最近受灾的南席镇。

  在那里,他们依然奋战在一线,和解放军战士一起,直到下午3点多。期间还下过两场大雨,10多分钟,缺少雨具,只是用塑料袋简单套在头上,手里的活儿没有停。累了,就躺在地上歇一歇,实在饿得不行,王嘉浩啃了两包方便面。直到下午3点多,他们才吃到别的志愿者送去的热饭——又一村饭店的爱心餐。就这样,直到5点多交接完现场,这批志愿者才陆续离开返回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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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队的救援队大哥已经累躺在地上,眼睛已睁不开,好像是中暑了,也可能是太累了。据说他一直奋战在抗洪一线,从大周一直到南席,因为和洪水抢夺时间,两天只吃了一顿热饭。在大周齐腰深的水里救人,差点就和被救者一起被洪水卷走。

  这一路,他俩经历了很多惊心动魄。在古桥向南席转移的路上,小车无法通行,只能坐在装满物资的半挂车上,由于志愿者太多,有些人只能抓着车的边沿。路上很堵,车子走三步停两步,坐在高高的车厢顶,感觉一个急刹车就有可能掉下去,两边是灌满泥水的深沟。

  但他们感受更多的是感动。一路上,他们看到连绵不绝的救援车队,各种救灾物资一车车运抵灾区,各种霸气的解放军军车,长长的湖北救援车队,有着“三个不相信”精神的杨根思连队的英雄气概,深处灾情依然勇搏洪水的灾区群众……这一幕幕都成了他们的“财富”。

  “人一辈子能经历几次大灾大难,我们有这样的经历,值了!”两个孩子开怀地笑着。

  “晚上得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过去呢,回来的时候听说又决口了。”

  “高中毕业以后,我也要参军,和家里已经商量好了,再考个军校。”他们计划着明天,那么平静那么淡然。

  洪水无情。山河破碎、家园被毁、亲人罹难,让人心痛。从两个少年的背影中,我看到了未来。

  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我爱你,中国!我爱你,河南!我爱你,家乡的人们!你们是最最可爱的人!

  写于2021年7月23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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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胡越,长葛市第二高级中学地理教师。座右铭:孩子们的幸福,就是我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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