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专栏 | 月是故乡明

摘要:月是故乡明 独自一人在河边散步,寂静的夜晚,丝丝的凉风和着雨后泥土的清香。仰望星空,一轮明月正悬在空中。明月升起的地方,不就是故乡?这轮明月,难道不是故乡的那轮明月……

月是故乡明

  独自一人在河边散步,寂静的夜晚,丝丝的凉风和着雨后泥土的清香。仰望星空,一轮明月正悬在空中。明月升起的地方,不就是故乡?这轮明月,难道不是故乡的那轮明月吗?

  是的,就是这一轮明月,陪我,从黎明到深夜,从家乡到县城,从孩提到中年,一晃,四十多年。但这轮明月,却一直在心底,照亮着我的春夏秋冬,陪伴着我的时光年华。

  故乡的月是一曲欢快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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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夜晚,和小伙伴早早约好时间,准备好手电筒,小瓶子,小水桶,一起到村南边的玉米地里捉苍虫。平日嬉笑打闹的小伙伴此时都闭上小嘴巴,趁着月色,猫着腰,踮起脚,睁大眼睛,双手慢慢去捂玉米苗上的虫子,一捂一个准,顾不上害怕,顾不上苍虫扎手。慢慢地,瓶子装满,小水桶过半了。大约到了九点,我们开始下一个行动。几个小伙伴去小树林里,坑塘边,摸爬蚱,一棵树挨着一棵树,树根的周围,树下到树上,凡是我们手够得到的地方,一处也不放过,深夜,听到母亲喊回家的声音,才依依不舍离开我们的乐园。

  早起,一股香气穿进鼻孔。我知道,母亲正在把昨天晚上的胜利品在锅里焙,小火,放上油,加点盐,一下一下均匀地翻炒。我一骨碌爬起,来不及洗手,跑到厨房,下手抓几个苍虫,忘记了烫嘴,直往嘴里塞,“馋猫,热,别烧嘴了。”母亲边喊,边用烧火棍轻轻敲,咸香的,酥香,肉香,至今,这味道还在心里回味,只想流下口水。

  冬日的傍晚,炸玉米花的爷爷来到村里,第一声爆米花响起,小伙伴争先恐后掂起小竹篮,盛上玉米、麦子,到老爷爷那里排上队。爷爷把玉米倒入锅内,加上糖精,合上盖子,就一下一下转动方向盘,我们就一直瞅着火苗,到了一定的时间,爷爷大声说:“站远点,捂好小耳朵了……”我们慌忙跑开,双手捂上耳朵,还不忘回头,一直盯着玉米锅,生怕大爷爷打开的那一刻,玉米花会炸跑。砰的一声,一股烟气凭空升起,玉米花香扑面而来,小伙伴一拥而上,你一把,他一口,嘴巴塞得满满的,大口大口地嚼,把玉米的香味一直嚼在心底。

  故乡的月是一首勤劳的诗。

  记忆中,每年的农历二月二,春风送暖,气温升高,又到种植棉花的时节。父亲白天忙于学校工作,于是就趁着月色做家中农活。他早早地就在月光下准备打营养钵的竹竿条。一个晚上削上几十根,两三个晚上就可以准备好二百多根。父亲趁着月色,在麦地里挖出两个不大不小,长约七八米,宽约一米五,三十公分高的长方形土坑。母亲则在夜晚把去年留下的棉种,浸泡在水中,等着下种。

  第二天早上,父亲趁着月色,早早起床,把准备好的细土先用铁锹堆成小土丘,再从土丘上方中间挖出一个小坑。父亲拿着扁担,担上水挑,从几百米的邻居家挑水,把水浸润到土里,等上十几分钟,再用铁锹一下一下掺杂。和好泥,紧接着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用双手挖出一大块,沾上干的细土,前后左右来回滚动,像和面一样,等到土块正好,用手抓成一个个小泥团,再滚成一个个圆柱形,最后用无名指戳成一个个小窑窑,一行行,一排排,整齐有序,像士兵,等待着出发,等待着使命。在每个泥团的小窑上小心地放上两三粒棉籽,再撒上一层细土,插上一根根竹条,最后蒙上塑料布,营养钵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此时,二月的麦子开始拔节,大约三十公分高,绿色的毯子望不到边。不几天,麦田里多了一个个白色的长方形面包,远望,好像一道道白线,稍近看,又像冒出的一个个白泡泡,乡亲们看着这绿绿的小苗,似乎看到一个个棉花铃摇头晃脑,争逐着,开放美丽的棉花。

  六一过后,学校要放半个月假过麦口。那时,家里有六七亩麦子,全靠镰刀一镰一镰割下。父亲早把镰刀磨了一遍又一遍,母亲一个月前就把积攒的鸡蛋腌制,等着过麦口。

  麦熟不等人,熟过了,麦穗会落下。于是,为了抢收,鸡打鸣第一遍,母亲就已经把饭做好,然后叫醒我们。穿上长袖衣服,戴上手套,拿上镰刀,提上水壶,趁着月色,踏着星星,和着凉风,听着鸟鸣,走进丰收的大地。

2

  大地一片寂静,只有镰刀割麦的声音,闻着麦秆发出的清香,偶尔仰望漆黑的天空,星星还向我眨眼,刚开始,我这小将还兴致勃勃,可惜,没过一个小时,腰感觉直不起来了,鼻腔充满了麦锈,头上满是麦芒,长出一口气,好想好想以大地做床,夜空做被,睡上一觉。

  母亲看我疲惫,就说:“咱俩换换,你割我这里,再少割几趟留给我。”于是,高兴去割母亲的麦趟,看着母亲在我的后面,我满心欢喜,炫耀到:“我还是不落后的。”等到十点左右,一块一亩多地的麦子被我们拿下,这时,弟弟把饭菜送到地头,大口咬着母亲蒸的糖包,吃着黄的流油的咸鸡蛋,看着躺倒一地的麦子,满满地幸福!

  故乡的月是一幅和谐的画。

  我家门口是坑塘,坑边种植一圈的杨树、柳树,夏天这地方荫凉,傍晚十分,东舍的婶婶、大爷,西舍的大娘、奶奶,端上碗,捧上小盆,你家是烙馍,我家是稀饭,他家是咸汤,一边吃,一边聊,谁家的孩子考上中师了,谁家添置新家具,谁家秋后要盖房。聊到深夜,干脆铺上一张席子,睡在坑塘边,一觉天明。

  又是中秋月。玉米黄了,大豆熟了,棉花笑了;瓜甜了,枣红了,柿树弯腰了。白天,乡亲们白天忙于田间地头,砍玉米秆,割豆子。夜晚,争着抢月亮,趁着月色,继续忙于农活。那时,左邻右舍,没有院墙,你家剥玉米,我家摘棉花,大爷家摔花生,四奶家锤豆子,干活歇息,大家一起吃花生,吃月饼,切西瓜,笑声,乐声,从一家家传出,从初一到十五,从月初到月末,惹得月亮笑弯了腰,惹得星星调皮地跑!

  入冬,庄稼活结束了。一家人晚上则趁着月色,在灯光下,开始新的劳作。母亲准备一家人过冬的衣服:爷爷奶奶的棉衣棉袄,我和弟弟的围巾、手套。周而复始,年年如此,母亲的勤劳使冬天没有了寒冷,只有温暖。父亲在灯下备课,给学生批改作业,我和弟弟在一边读书写字。一盏灯,一轮月,一家人,我至今念着,想着!

  故乡的月是一曲欢快的歌,这首歌从早上唱到夜晚;故乡的月是一首勤劳的诗,这首诗从春天写到冬天;故乡的月是一幅和谐的画,这首画从童年画到中年。月是故乡明,这一轮故乡月,会一直陪伴着我走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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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王艳,西华县教研室中学语文教研员。中小学高级教师,河南省学术技术带头人,周口市作协会员。喜欢三尺讲台,热爱教育事业,甘做追梦语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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