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 | 柴万芳:妈妈的手

摘要:妈妈的手 人们常说:温暖的春风像妈妈的手抚摸着你,一想到妈妈的手,心头就暖暖的,那么熨帖。 我的妈妈个子不高,只有1米55左右,身体瘦弱,不足100斤。张开手,她的皮肤粗糙……

妈妈的手

  人们常说:温暖的春风像妈妈的手抚摸着你,一想到妈妈的手,心头就暖暖的,那么熨帖。

  我的妈妈个子不高,只有1米55左右,身体瘦弱,不足100斤。张开手,她的皮肤粗糙,手掌宽大,指头粗短,骨节突出,手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劳动人民的手。

妈妈有一双勤劳的手

  我姥姥生了5个孩子,1女4男,我妈妈是长女。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再加上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我妈妈还没有灶台高就站个小板凳学做饭,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帮着我姥姥分担家务、带孩子。洗衣服、做饭、挑野菜、喂兔子……干各种杂活。

  长到十几岁,就背井离乡,外出上学,毕业后开启挣钱养家的模式。每月只留下几块钱的生活费,省吃俭用,其余的钱全部上缴给家里。爱美的年龄,没穿过什么好衣服,长身体的时节,没吃过什么好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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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以后,更是里里外外一把手,工作生活家庭都要兼顾,含辛茹苦把我和弟弟拉扯大。那时候我爸爸工作忙,天天回家晚,回家之后基本不干家务活,全靠我妈妈一个人操持,很劳累,但是很少见到她发愁和生气,也极少打孩子。

  只有我们成绩没考好时,她就会大发雷霆,像唐僧一样给我和弟弟念“紧箍咒”。她有一个执念,就是要让我和弟弟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过上吃香的、喝辣的生活。

妈妈有一双专业的手

  你们可能都猜不到,这么瘦弱的一个女人,竟然是个焊工,氧气焊和电焊都可以,这是专门的工种,操作者必须经专门的学习训练经考核,有合格证才能上岗。

  记得小时候,每次放学我去车间里面找妈妈拿家门钥匙,都会看到一个瘦瘦的身影,拿着大大的焊枪,一年四季从上到下全副武装,帽子、手套、面罩、护目镜,厚厚的工作服,鞋上套着脚盖,蹲在地上聚精会神的煅烧或者焊接金属板材,周围焊花飞溅,金花四射。这个烟花虽美,但是太刺激,看多了眼睛红肿,泪流不止。妈妈工作服的裤腿和脚盖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洞洞。即使夏天汗流似水,也要捂得严严实实。我妈妈工作认真踏实,技术过硬,带了不少徒弟,车间里面的老爷们也对她赞叹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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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觉得妈妈的工作很酷很拉风,我曾问过为什么不让我和弟弟继承她的衣钵,我妈妈沉吟了好久,说:“我不想把我受过的苦再让你们受一遍。”

妈妈有一双灵巧的手

  我妈妈离家谋生早,没人教她做针线活,一开始不会做衣服。结婚后有了我和我弟,为母则强,就开始学着做衣服和鞋子。你能想象出来一个拿着焊枪的手,捏着一枚小小的缝衣针,在一丝不苟的缝着衣服。经过无数次失败,我妈妈衣服做得越来越好。自己剪裁自己缝,还学会了踩缝纫机,让我和弟弟穿的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后来,我妈妈给小孩子织的帽子、鞋子、毛衣、背带裤,就和商店里面卖的一样,带着好看的图案。

  我妈妈闲下来的时候,不像其他家庭妇女,喜欢串门子唠嗑翻闲话,她喜欢看书、画画、绣花、织毛衣。我妈妈是初中生,文化程度不高,好多字不认识,就查字典,家里有一本厚厚的《新华字典》,都快翻烂了。她还买了彩色铅笔、水彩笔、毛笔等工具,兴趣来了就随意画几张,不在意画得有多好,纯属自娱自乐。

  工作后,每次我只要一到外地出差,就会给我妈妈带几本绘画的、毛衣编织的书籍。她戴着老花镜,翻着书,就能照着书里面的图案,织出漂亮的毛衣。

  有一年,特别流行十字绣,我看的心痒痒,就从网上买了全套的工具,没绣几天,坚持不下去了,就扔给我妈了。过了不久,我妈妈就还给我一幅配色艳丽、绣工精美的十字绣。

  我妈妈废物利用,用废布头做成沙发垫、椅子垫,特别好看实用,受到亲朋好友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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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有一双好客的手

  我家住在临街的小巷子里,一到集市或者开物资交流大会的时候,来我家蹭饭的亲戚就特别的多。有时候这一拨刚刚走了,锅碗瓢盆还没有洗干净,下一拨亲戚又来了。

  我妈妈不厌其烦的,又开始泡茶、做饭,我被呼来唤去的帮忙,时间一长,我就很烦,总是在妈妈面前抱怨。我妈妈说:“亲戚亲戚,越走动越亲近,人活着就要有点人情味儿。”

  投桃报李,逢年过节,来我家看望我妈妈的亲戚朋友特别多,妈妈总是做一桌丰盛的饭菜,招待大家,从不让人空着肚子回去。拜访过我家的同学都知道,我妈妈做饭好吃,热情好客,至今有几个老同学还非常想念我妈妈做的饭菜。唉!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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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有一双伤痕遍布的手

  后来由于身体原因,妈妈的工作调整到了热压车间,她还是乐呵呵的,干着别人不愿意干的锯葵花杆的活计,要把一根根葵花杆先浇水泡湿再用电锯,锯成一定长度的葵花杆段儿,工作环境脏乱差,锯末儿很呛人。这个工作很容易受伤,妈妈的手上也是伤痕遍布,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我妈妈和她的搭档配合默契,工作效率很高,锯的又快又好,每次都受到表扬。

  记得有一年,爸爸出差了,妈妈在干活时不小心锯断了手指,被送到县医院了。我匆匆忙忙跑到医院,看到妈妈的手指被打上了小钢板固定,她脸色煞白,无精打采的躺在病床上,见到我,妈妈强打精神对我笑笑,我问妈妈疼不疼,她摇摇头说不疼。就在那段时间,我学会了炒菜做饭。把弟弟安顿到邻居家,我拿个饭盒,装好饭菜,用毛巾包好,快速往医院跑去。妈妈接过饭盒,吃了一口,捂着脸哭了,我说:“妈妈,我做的饭有那么难吃吗?你看你都哭了!”妈妈噗嗤一声笑了,说:“我女儿做得饭,真好吃!”后来妈妈出院了,但是手指上却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是啊!每个妈妈在孩子的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妈妈的手是世界上最好的,纵然她的手既不美丽也不丝滑。妈妈的手是春日微风,和煦温柔;妈妈的手是夏日凉风,伴我入眠;妈妈的手是秋日田园,馨香无限;妈妈的手是冬日暖阳,温和安详……妈妈的手,抚慰我的心灵。

  人生总有一些时光,要在过去之后,才会发现它已镌刻在记忆深处。多年后,昏暗的灯光下,暮然想起,会静静微笑着留下眼泪。有些人,已在时光的河流中乘舟而去,消失了踪迹,在我的心中却流淌着跨越了时光河床的温暖,永不消逝。妈妈,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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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柴万芳,宁夏平罗县第六中学英语教师。信奉:人生怎能无过,但求无愧我心。业余时间喜欢用文字表达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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