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彩花专栏 | 岳读李清照之暮色苍茫

摘要:俗话说:年轻有福不算福,老来有福才是福。前半生幸福明艳的一代词宗李清照积人间美好于一身,着实令人艳羡,然而随着国难开始,也开启了她后半生我见犹怜的风雨飘摇。 国 破……

  俗话说:年轻有福不算福,老来有福才是福。前半生幸福明艳的一代词宗李清照积人间美好于一身,着实令人艳羡,然而随着国难开始,也开启了她后半生我见犹怜的风雨飘摇。


国 破


  作为岳飞的后人,对岳飞最为有名的《满江红》较为熟悉,词中有:“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说的是靖康二年四月,也就是公元1127年,位于宋朝北部的金国长驱直入攻占了北宋都城汴京,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开封,将宋徽宗、宋钦宗父子俘获,押往金国为奴,北宋灭亡,史称靖康之变,康王赵构即位成为宋高宗。从此,南宋时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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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的中心虽在开封,但是战争的气息一天天蔓延开来。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作为婉约派最杰出的代表人物,李清照的文字也不全是那么婉约。她的一首《夏日绝句》和她的词一样出名。


《夏日绝句》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与市井里走出来的无赖刘邦相比,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项羽虽然孔武,手段谋略显然处于劣势。荥阳鸿沟一战,除了乌骓马,项羽身边已无一兵一卒。他骑马奔到江边,遥望家乡,想到壮志未酬无颜返回,便别过虞姬、拔剑自刎。对于楚霸王的这个生死抉择,李清照极为赞赏。她认为“士可杀不可辱”,我宁可慷慨悲壮直面死亡,也不愿意缩头缩脑苟且偷生。国难当头,一介女子李清照自然希望北宋将士也能够像楚霸王项羽一样“做人杰”,“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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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国之君尚且“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何况他的臣子?

  随着山河破碎,李清照与赵明诚吟诗作赋、赏石品画的日子终结了。他们忍痛割爱地放弃了半生收藏,开始了舟车劳顿的颠沛流离。


家 亡


《孤雁儿》

  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沈香断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公元1129年6月,赵明诚接到圣旨,被任命为湖州知州。按照宋代官制规定,官员去赴任之前要先到皇帝那里去觐见。赵明诚出发之前,先安排李清照暂时在池州安顿下来,等他面见完圣上之后回来接她一起赴湖州任职。

  可惜,一个月后,李清照却接到了丈夫病重的消息。当她走陆路、过水路,就差没坐飞机了,急匆匆赶到丈夫身边,赵明诚已生命垂危。8月18号赵明诚别她而去。这一年,赵明诚49岁,李清照46岁。

  《孤雁儿》这首词表达的就是丈夫去世后李清照的孤苦心境。

  太阳已在空中高挂,藤床上、纸帐内,孤孤单单的女词人懒懒地起床了。起床后,手脚无着无事可做百无聊赖。当年“慵整纤纤手”是因为秋千荡得过久指掌劳累,如今却是因为再无须“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再无须“买得一枝春欲晚,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没有了欣赏她精巧妆容的丈夫,哪里还有什么好心情去细细装扮呢?

  纸帐外炉子内的香飘飘袅袅,若断若续,当年是“瑞脑消金兽”,如今只觉得燃着沉香的炉子冷冰冰寒意袭人。其实哪里是香炉冰冷,分明是心凉如寒水。

  这时候,仿佛听见窗外传来了《梅花三弄》。遥想当年,和丈夫在一起踏雪寻梅,是“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共赏金尊沈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与懂她、赏她、怜她、疼她的丈夫赵明诚在一起,瓣瓣梅花都是“香脸半开娇旖旎”,如今,孤孤单单的女词人猛听得这个与梅花相关的曲子,感到的是心惊胆战。想那梅花大概也和自己一样受了惊吓心惊胆寒了吧?门外小雨开始滴落,阵阵冷风吹落下千行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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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吹箫的人去了,楼已成空。独留下断肠人孤苦无依。别人折下一枝梅花,可以托邮差寄给远方的知己。我若折下一枝梅花,想寄给的那个人却与我一个在天上,一个在人间,阴阳两隔,哪里寄得出去?

  晚年的李清照,冷冷清清寻寻觅觅凄凄惨惨戚戚,怀着对过去生活的深深追昔,怀着对丈夫的深深怀念,纵然“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却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公元1155年,“风住尘香花已尽”,在孤独寂寞中,一代词人李清照走完了她跌宕起伏的一生,在临安去世,享年72岁。

  果真是年少莫读李清照,读懂已过不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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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岳彩花,现供职于长葛市第一小学。中小学高级教师,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中科院认证测量师,长葛市人民检察院未成年人检察工作专家组成员。灵魂和脚步,一直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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